• 你是否愿意。
    和我日日的散步。在没有公园与干净马路的小城镇里。
    我的贵桑。

    春日声音密密的传过来。
    她倚在床头。身边柜子上的台灯。发出橘黄色的温暖气息。
    而这个眸子低垂。一直未离开书本的女人。
    吐气清晰的问着。
    其实更像是一个肯定句。语气透着偏执的坚定。

    被唤作贵桑的男人。
    依然是在飞快的打字。盯着显示屏一遍一遍的确认文案的内容。
    似乎没有停歇的。
    一直无言。一直背对。
    一直的。

    屋子里。关了顶上的大灯。
    左边是男人工作的电脑。
    显示屏生硬而发冷的白炽光。随着屋内空调的运作杂音。一起枯燥而粗糙的打扰着右边的安宁。
    小小的灯光在右侧的墙壁上。投放了一圈一圈的光晕。
    一直看书的女人。看着光的静静遗漏。
    放下手里的书。正了身子。坐的稍显端正。
    伸出手。十指随意的转动。编织了一个清晰轮廓的手影。

    是一只形状简朴的鸽子。
    女人轻轻的晃动双手。
    让它开始轻盈的飞。

    墙上巨大的光影在不停煽动。
    还有细软的咯咯笑声。
    整个房间都在明暗泯灭的交替。

    男人注意到了光的晃动。
    眼角的烦躁明显。转过头打算呵斥。
    却看到。
    女人在翩翩的舞动双手。
    笑着。哼着调子。脸颊被阴影覆盖。睡衣松垮的包裹她细细的身子。长发散在后背。

    有多久。
    没看见过这个样子的她。
    这么美的她。
    宛若当年。

     

    -- 春日'
    -- 嗯?/
    -- 你怎么了。
    -- /


    贵桑。你还记得吗。
    白鸟。父亲。孩子。雅江镇。婆娘。小女。书店。杂货铺。
    还有。
    我们的.春般灿烂旅店。

    你还记得吗。

     

    男人收起注视的眼神。背过身。点烟。继续敲字。
    仿佛早已习惯自己妻子的奇怪言语。
    只是看着她对自己说话时。眼睛却是抛空与远处。
    他就觉得莫名的寒冷。
    周遭闷闷的声音在他的烟雾中难耐的旋转。


    而床上的人。
    盯着天花板。不再做声。
    只是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抚触着书页。
    上面的字迹已经越发模糊。像是泛黄的就日历。
    过期的味道浓重。

    清清淅淅。
    铅笔字。

     

    春日。
    等到我赚到钱。就回雅江镇。
    我们一起开个小旅店。唤做春般灿烂。雇一个朴实的婆婆。再招一个模样伶俐的门童。
    每间房间的床单都是淡青色。开设中餐。都是一些田园里的青菜。
    晚间可以搭几个竹椅。在凉台里喝茶。
    住价无需太高。只要求他们留下一些物件。带有他们各自城市气息的物品。
    放在一个刷白色乳漆的柜子里。玻璃面。标上注记。日日观看。
    这样。你就仿佛去过那些遥远的城。
    就叫白鸟集。
    一只白鸟带你去遍所有阳光普照的土地。
    而你的人。
    可以领略外面的神奇。但会在我的身边。不曾离开。

    这样。好吗。


    我是。方怀。
    给你在2000年的除夕夜里。上海外滩的一间小旅店里。写信。

     

     


    字迹已经是全非的模糊。
    一次又一次的思绪返回在重往现实的路上。
    她焦虑的仰头。不再思考。

    只是。
    谁来告诉她。
    现在。又是几几年。

  • 种花。

    2008-07-26

    所谓的妙笔生花。
    不过是古人古语。

    喜好[花朵]。
    不是那些大众悲伤系小女人们的。柔美做作。什么林朵朵。王二麻子朵朵。
    不是那些文艺小青们崇尚的不败清新。什么腐朽。明媚。

    而是。
    花朵的自然性。存在的泛滥。却定期的珍贵。
    普遍而特殊。
    好多好多。
    如同文字。

    某A问。干吗不叫[乱草]
    某东答。劳资就是介于小女人文艺小青年中间的。华丽丽的一族。

    尽情的鄙视吧。

    喜好光鲜华美的外镶面。也歇斯底里的挖掘丑恶污源。
    譬如生活。友人。爱情。家人。伦理。挣扎。路口。
    还有。
    就是拥挤在喧闹城市甬道里的。那一分钟偶然的火花。
    她说。
    有一颗奇异的花种。以一种繁茂的姿态趋势。迅速生根发芽。
    慢慢强大。高昂着微涩的花苞。用力伸展枝叶。挺拔着一次又一次通透茎杆。

    这是灵动的思维触摸。
    盛开了各自优雅的花。

    这是文字。存在与她的澎湃生活。
    无数次脱落。花期。培肥。恩养。硕大。饱满。落幕。

    花园里的花。
    挣扎捆束于湿软的土壤。
    头顶的光。
    是召唤。

    文字不是见光死。
    嗯。孤芳不自赏。

    这里是花园。
    花朵招蜂引蝶。
    各自华美。一同繁茂。


    她告诉自己。
    大声说话。
    小声写字。

    那些女人。男人。模糊性别的物种。
    流动在久远的河里。
    汩汩的作响。
    准备某个特定时段的期遇。然后发生故事。
    凝聚成巨大的线索脉络。
    蜿蜒在我笔端于指尖的滑动里。
    或是安宁的流淌在广袤的大世界小城市里。

    上演。
    一切是我在种植善意或是凶暴的剧情。
    一切是我在。
    指尖挑情。
    曼妙生活。